标記的時候別亂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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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定韻自從被衛定言耳提面命教育之後,很是安分了一陣。
加之衛定言故意給她在的中隊多分了幾成任務,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。好不容易一天空閑,她軟磨硬泡讓衛定言陪她去吃甜品。
衛定韻咬着叉子:“你能別看了嗎,有那麽忙嗎。”
“做不完你替我做?”衛定言嘗了口蛋糕,“水果挺新鮮的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做啊。”
“全部寫不通過不算幫忙,希望你明白。”
甜品店室外的位置緊挨花園,景色宜人适合約會,不一會兒就坐滿了。除了他們這一桌,大部分是情侶。
衛定韻聽着背後那對情侶從落座就開始黏黏糊糊,男Omega一會兒說你家不喜歡我一會兒說你哥太兇了,嗓音溫柔得百轉千回。
她越聽越挑眉,朝衛定言眨眨眼,衛定言示意她老實吃甜品別說話。
不聽八卦的人會失去很多樂趣。
衛定韻豎起耳朵,越聽越覺得這Omega在妖言惑衆,企圖把他戀人從家裏分出來劃到自己陣營。
等等,另一個女聲怎麽這麽耳熟?
衛定韻悄悄轉頭,看見熟悉的側臉:“秦頌蘭?你談的是Omega?”
依偎在她身邊的Omega跟着擡頭看過來:“請問你是?”
秦頌蘭往裏坐了坐,刻意拉遠距離:“我談誰都和你沒關系吧衛二小姐,你不止攻擊我哥還要攻擊我嗎?”
“誰想攻擊你啊,跟個炮仗似的。”衛定韻撇撇嘴,“你長點腦子吧,當心談了戀愛變成光杆司令了。”
秦頌蘭一聽就火了:“你說誰——”
“定韻!”衛定言繞到她身前,“不好意思秦小姐,我妹妹最近加班情緒不穩定,別往心裏去。”
衛定韻猛戳他後腰:誰情緒不穩定。
秦頌蘭氣沖沖地讓服務員過來打包甜品,攬着戀人走了。
衛定韻嘟囔:“那Omega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人,我幫她呢,真是不識好人心。”
衛定言:“有你這樣說話幫人的嗎?再說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。”
衛定韻據理力争:“我一直很好心啊,上次酒吧純屬意外。”
衛定言平平淡淡看着她,她心虛喝咖啡掩飾,突然聽到他說:“你不會是喜歡秦頌栾他妹吧?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,咳咳!”衛定韻咳得驚天動地,衛定言抽幾張紙遞過去。
“哥你別亂講,我沒那個意思。”衛定韻擦掉衣服上的污漬,“真是怕了你了,下次不約你出來玩了。”
“行啊那你約別人吧。”
衛定韻:……我好像也不是這個意思。
忍一時海闊天空,退一步越想越氣。秦頌蘭拎着蛋糕也不想吃了,一個電話打給她哥:“哥,衛家是不是有毛病啊?你千萬別和她哥結婚。”
“又怎麽了?”秦頌栾說話啞着嗓子,背景音裏還有玻璃碰撞的聲音。
秦頌蘭還在氣頭上:“我約會呢,她莫名其妙就來說我戀愛有問題。”
“你對象本來就有問題,除了會哄你和媽開心還會乾什麽?”秦頌栾吞了顆藥,“我不會和她哥結婚,你也少和她吵。”
秦頌蘭近期沉浸戀愛夜不歸家,對她哥的特殊情況一無所知。出于保密考量蘭令儀也沒有和她說,怕她說漏嘴影響不好。
“哥你怎麽這麽說他——”
秦頌栾把手機拿遠了點,置頂彈出一條消息。繼公式化的客套招呼之後,何其清打破了聊天框的沉寂。
她發了個“呃”。
秦頌栾兩句話打發了妹妹,回複何其清:“怎麽?”
“上次說的事情我想了想。”她發完這條消息一直沒動靜,隔着屏幕秦頌栾都能想到她滿臉糾結的樣子。
“我沒說非要你幫忙,你不用這麽糾結。”
“你很需要幫忙嗎?”
兩條消息同時發出,秦頌栾指尖懸停在屏幕上,第一次想撤回消息。
“挺需要的。”他揉揉後頸,“如果你不介意。”
何其清大喊求人幫忙不是這個态度啊,轉念一想對面是秦頌栾,又覺得這樣說話就是他的風格。
于是她問:“才半個月又?”
“我剛離開單位,如果你方便的話我過來找你?你願意來我家也可以。”
何其清不想在宮鼎峥的眼線環伺下和秦頌栾接頭:“你發地址。”
“我晚點回來。”何其清推門而出,和下課的齊齊擦肩而過。
“啧啧啧。”齊齊滿臉玩味,“理解,很理解,畢竟很難拒絕那麽好看的人。你克制一下啊。”
“少胡說八道,我樂于助人。”
-
何其清繞了兩圈才找到停車場,剛熄火還沒下車,看見對面那輛車駕駛座的門打開了。
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快步繞到副駕駛,彎腰扶出一個人。盡管隔着一段距離,光線也不夠亮,她還是認出那是秦頌栾。
車庫冷白的頂光之下,他面色殷紅,如同雪地暈開胭脂。何其清看他被扶着走向電梯間,腳步有點虛浮,似是踩不穩地面。
什麽意思?他有對象?耍我呢?
她在車裏坐了會兒,出于難以言喻的心理故意磨蹭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向電梯。
站在公寓門前她猶豫了一下,被戲耍的惱怒最終壓過一切。她敲敲門,裏面隔幾分鐘才傳來腳步聲。門被打開,光線傾瀉出來。
秦頌栾站在門口。他換了件神色家居服,頭發有點淩亂,幾縷碎發垂在額前,眼底隐約有點濕潤。
他一手扶着門框,看見是她,似乎想說點什麽,但先忍下了一個細微的吞咽動作:“你來了。”
此人性格一般、但實在長得好看,即使在不适的狀态下,介于鋒利和脆弱之間的氣質反而更具沖擊力了。
何其清怕自己色令智昏,硬邦邦地看向屋內:“你不是有Alpha嗎,怎麽還給我發消息?待會兒對方萬一要打我怎麽辦?”
秦頌栾明顯沒反應過來,愣了一下,眉頭皺得更緊:“什麽Alpha?”
“送你上樓那個。”
“那是我下屬。”秦頌栾無奈,側身讓出空間,“別胡說,進來。”
他好像反應速度比平常慢,有點像路邊曬太陽懶洋洋的貓。何其清突然冒出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秦頌栾每走一步梅花香就漾開一些,耳廓紅透了,像新開的紅梅悄然生豔。他陷進沙發,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緩了緩神,慢慢偏過頭,後頸暴露在燈光下。
“麻煩你了。”
何其清慢吞吞挪過去,心裏僅存不多的怒氣洩氣大半。
她在沙發邊緣坐下,吸了吸鼻子:“你這味道真是夠濃的。”
秦頌栾沒聽清,含糊地問:“什麽夠濃的?”
“差點以為回到冬天了。”何其清撩開他發尾,“我咬了啊,你忍着點。”
他後頸腺體的皮膚很薄,隐約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她深吸一口氣俯身過去,小心翼翼地張開嘴。
齒尖刺破皮膚,身下的人猛地一僵,一聲極輕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。她穩住心神,平穩地注入信息素,試圖安撫那場來勢洶洶的生理風暴。
秦頌栾攥緊衣角,骨節泛起青白,忍不住想掙動。
何其清怕他亂動,一手掐住他腰側:“別動。”
柑橘香壓住了他血管裏洶湧的躁意,像溫熱毛巾敷在他後頸上,把那些灼燙失控的東西全部壓回去。
估摸着差不多了,何其清直起身想往後退,忽然被秦頌栾抓住手腕,一驚:“還有事?”
他手心濕熱,皮膚又軟,從手背到小臂擰出漂亮的線條。
他費力回頭看她,眼睫緩慢眨動:“你手上的傷好了嗎?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她掙脫後退出兩步,看見他後頸還在滲血的齒痕,一小點紅色在雪白皮膚上格外刺眼。
她錯開視線,如獲新生般大口喘氣:“沒事了吧?”
秦頌栾點頭:“沒事了,謝謝。”
她有點意外:“這麽簡單啊。”
“你以為很複雜嗎?”
我的複雜不是你說的複雜……何其清掠過自己複雜的心理:“我走了啊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回頭:“怎麽了?”
秦頌栾坐直了一些,指指茶幾,上面放着一把車鑰匙,他報了車牌號:“在地下二層,你先用。”
何其清立刻拒絕:“賣藝不賣身。”
“你不介意被其他人注意到經常來我這裏的話,不用也可以。”
何其清用舌尖頂了頂上颚:“誰會這樣關注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秦頌栾喝了口涼水,“你給我的感覺是,一直提防有人窺伺你。”
“也沒有吧。”該說不說他業務能力還挺好的,這麽敏銳。
何其清從大一就注意到身邊隐隐約約有幾道目光,她質問過宮鼎峥,對方坦然承認了,說只是保護她安全沒有監視的想法。
簡直是睜眼說瞎話。何其清鬥智鬥勇了幾次也懶得管了,确實沒有真正影響她生活。
不過如果有個擺脫的機會……
“我下次來拿,這次開車來的。”
“可以讓人幫你開回去。随你。”
何其清在地下車庫找到了秦頌栾準備的那輛車。黑色車身,燈光落在引擎蓋上,沿着隆起的線條滑下來,留下若有若無的暈影。
車窗的邊框鑲得極薄,車身棱角處有銀色包邊,沒有多餘的裝飾。
哎人不能喜新厭舊……但這車好漂亮……但人不能喜新厭舊。
何其清原地停駐一會兒,決定下次來開走。
-
齊齊正在看電影,聽見開門聲:“喲回來了,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面過夜呢?”
何其清把夜宵往她桌上一放,上貢似的:“別亂講噢。”
“哎呀,這樣一來,其他Omega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怎麽辦?說你談了?”
何其清:“……那更是沒有的事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,繼續看你的電影吧。”
齊齊興致不歇:“哎哎,我又托我媽去問了問,關于秦頌栾的風評,你不想聽聽嗎?”
何其清摸了根薯條:“知道的越多越危險。”
“你以為諜戰啊?”齊齊掰着手指,“嚴厲,苛刻,不近人情,工作狂,說話直接。”
何其清:“說點我不知道的。”
“至今單身?”齊齊又想了想,“基本都是關于他工作的評價,人品方面沒什麽負面問題,挺講道理和規矩,你不用太怕他。”
何其清心說你要是見過病房裏我怎麽和他說話的,你就不會囑咐我別怕他了。
“知道了,謝了姐妹,也替我謝謝阿姨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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